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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21日 星期四

北歐行止

嚮往奧斯陸

MF Norwegian School of Theology
到過歐洲近二十次,從未有機會涉足狹義的北歐(五國)。印象中的北歐都是小而美的國家,生活優渥,注重生態,強調自由人權。北歐國家的宗教取向除了天主教以外,新教以路德宗為主,與長老教會比較疏遠,因此也就比較少有連繫。這次學假研究主要放在大學體系的神學教育實施,碰巧普世教會協會與奧斯陸神學院合辦了一個歐洲神學教育的研討會,邀請我提供亞洲地區的研究報告,促成了這趟奧斯陸之行。由於開會的時間與我們在美國學假的時間接近,原本考慮在美國的學假結束後直接從美國過去,後來考慮行李的托運問題,以及行程安排,還是先回台灣再轉往挪威。


Dr Olav F. Tveit,
WCC General  secretary
會議的時間只有三天,從六月六日中午開始,到八日下午結束。基於航程的安排,我六日早上就抵達奧斯陸,自己坐公車前往奧斯陸神學院,會議在神學院開始一個開會的儀式,由普世教會協會總幹事 Rev. Dr Olav Fykse Tveit 做了開幕演講後,幾個主要教會的領袖及奧斯陸市政府代表依序致歡迎詞和請安。四點多與會者就轉往格蘭那波敦(Granavolden),一個朝聖路線的中途站的會議中心,接續整個會議的行程。會議代表包括了大部份歐洲國家的神學教育者,其中來自美國的只有兩位,非洲受邀者有三位,亞洲則只有兩位代表,另一位亞洲的受邀者來自印度。


Twin Churches in Granavolden
Evening prayer
會議的主題環繞著歐洲大學體制下的神學教育在歷史中從學術宰制的角色,經歷全球化、多元化及世俗化的衝擊後,所面對的挑戰與危機進行研討。歐洲國家體制多元,教會的分佈與其在各個國家所扮演的角色也各不同,加上社會環境的差異,神學教育的情況也各有特色與不同。不過在現代化多元社會的挑戰下,神學教育在學術領域受到邊緣化和適切性的挑戰和質疑,則是共同的現象與經驗,即使程度或許有所不同。歐洲的神學教育發展史,其實是亞非國家發展神學教育很好的一面鏡子。
Nobel  Peace Center
八日下午會議結束後,除了當地及附近國家的代表來得及直接回去,約有一半從國外來的與會者轉回奧斯陸大會提供的旅館過夜。北歐的六月雖然天氣還冷,日光時間卻可以延續到晚上十一點。因此雖然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仍足夠到奧斯陸這個首都小城逛一遭。安頓好行李和朋友到街上閒逛,半個夜晚就幾乎可以把整個奧斯陸市區走完。奧斯陸是個友善的城市,只是消費貴得驚人,要在這裡旅遊多住幾天真還需要考慮荷包的負擔。
Port of Oslo
奧斯陸雖是挪威的首府和最大城市,位於挪威東南部,實際上卻是個不大的小城。這裡也是諾貝爾和平獎的頒獎地,每年的頒獎儀式在奧斯陸市政廳舉行。市區的主要街道是從皇宮大門往下直通到中央車站的道路。沿途有美術館,劇場以及商街。與主街交錯有幾條街道,往南通到海港,其中包括市政大樓,博物館,以及著名的諾貝爾和平獎頒獎中心,都矗立在海港周圍。港灣旁還有一個軍事要塞,開放給遊客休憩。要塞的城堡以及地勢險要、寧靜。從城堡上方遠眺港灣美不勝收。奧斯陸城市雖小,曾出過不少著名藝術和文學家包括亨利·易卜生、愛德華·蒙克、克努特·漢姆和西格立德·溫賽特(漢姆生和溫塞特都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Akershus Festning Castle  

2012年5月14日 星期一

Passport To Taiwan


在曼哈頓的Union Square 聽來自台灣的樂團唱台灣歌,吃台灣美食,逛著一攤攤不同台灣人社團準備的攤位。這是一幅甚麼樣的畫面?三月初剛到紐澤西就聽說,五月母親節當天大紐約地區的台灣同鄉要舉辦一年一度的【Passport To Taiwan】的活動。很多教會、台灣人社團都為這一天的到來很早就開始準備。union church 甚至在三月中就請人來教會教導姐妹團契作糕餅擺攤位。佳壇教會則準備了200斤的台灣香腸,要讓園遊會迴盪台灣的香氣。

園遊會是中午十二點開始,很多台灣同鄉一大早就趕到會場佈置安頓。教會的兄姐則大都分成兩組,一組提早到會場準備,幾個教會的信徒就在會場作聯合禮拜,其餘的則在自己教會禮拜後再趕到會場幫忙。興隆兄夫婦八點多就來接我們到佳壇教會禮拜,看他車後座推滿了大包小包的蔬菜,他說五點多就起來自己的菜園採收,就是為了要分送給難得見面的同鄉。興隆兄生
意作得很成功,自己卻喜歡種菜,在自家後院架起棚子,還蠻有規模的種起菜來。在斜坡地上種菜,除了要整地,搭棚,購買種子、菜栽,雇用臨時工,買有機肥,所費不紫。遇到大雨、下雪還要遮蓋保暖,顧菜園好像在養孩子。只是他種的菜從來不賣,自己吃不了,都是到處送人。附近教會的信徒,紐約地區的牧長很多人都吃過他種的菜。跟他在一起聽他講種菜的心得知識之廣博和經驗的豐富比之他在德魯大學所受的正規神學訓練講述舊約聖經都不遑多讓。

禮拜後,我們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抵達union square,現場氣份已經滿熱鬧了。從台灣邀請來的紅花樂團正在台上賣力的演出。這次活動主辦單位從台灣邀來三個樂劇團,包括紅花樂團、董事長樂團和都蘭山劇團,其它還有加拿大、舊金山和紐約本地的樂團參與。不算大的攤位空間人頭鑽動,可用熱鬧滾滾來形容。昭蓉長老貼心的為我們準備了兩頂具有台灣味的斗笠,剛好可以遮陽。我們駐足舞台前讓歌聲在身旁迴盪,沿著攤位擠在人群中,忘我的享受異鄉的台灣氛圍。阿婆的味道、燒肉粽、滷肉飯、蚵仔煎、割包、炒米粉、愛玉冰,招呼聲此起彼落,幾個年輕的留學生好像是義工吧,舉著介紹台灣的牌子,穿梭會場希望引起國際人士對台灣的關注。台東的都蘭原住民藝術,流行台灣的三太子也都夾雜在攤位當中。幾個老外也租了攤位來逗熱鬧。

大紐約的【Passport To Taiwan】(台灣巡禮)的活動是從2002年開始的。這個活動的緣起是因1999年美國國會為了肯定台美人在這塊新大陸的付出與成就,特別頒訂【台灣傳統週】的節期作為褒揚。大紐約地區的台灣人社團開始組成義工群辦理這個台灣巡禮的活動。經過十多年的努力,活動規模一年比一年盛大。參與的人數也逐年增加。今年從台灣請來的樂團還將繼續前往波士頓、費城等大城市演出,延續這個巡禮的精神。

雖然在曼哈頓這個寸土寸金的地區場地租金可觀,辦一次活動動員人數及精力投入也不容易,不過能看到在萬人聚匯的紐約,不同國籍的人穿梭於這短暫的台灣租借,感受台灣之美,辛苦應該很有成就感。從促銷台灣的角度看,這是很成功的活動。

2012年4月29日 星期日

塑造台灣和台灣身分的品牌


作者:徐望志教授 / 翻譯:黃伯和 
(posted with permission from prof. Victor Hsu April 29,2012)

The beautiful Formosa - My homeland
「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約翰: 15:5

上主已經指示我們甚麼是善。他要求的是:伸張正義,實行不變的愛,謙卑地跟我們的上帝同行。  彌迦: 6:8

無論做甚麼,說甚麼,你們都要奉主耶穌的名,藉著他感謝父上帝。- 歌羅西書:3:17

日光之下的台灣

稱自己為台灣人是甚麼意思?我為什麼要在意作台灣人的身分?這兩個問題長期以來一直困擾著我,尤其是面對全球化和資訊高度發達的新時代,此一困擾有增無減。

作為一個出生於台灣的人,照理說我對自己的身分認同應該沒有問題。其實不然,台灣的國際孤兒處境,以及在國際社會中沒有合法的身分以及缺乏國家地位,都讓我的自我認同變得更加複雜。更何況我雖然以出生於美麗島的台灣為榮,也認為出生地具有其重要意義,但是從更深層的關懷而言,我並不全然滿足於單純以出生地所賦予的身分。我體認到有關台灣身分認同的問題之複雜性已經超越了我個人的能力所能單獨處理或釐清。它是整個國家的課題,目前看來它甚至牽涉到國際社會的認同與肯定。

至於說為甚麼我會在意作為台灣人身分的問題也是同樣的複雜。當前,台灣的政治環境愈形孤立,在國際社會中除了美國、中國、新加坡及日本外,大部分國家的人民對台灣所知非常有限。至少對我來說,這是無法接受的情境。台灣以及住在台灣的人民具有一切的權利去享有國際社會承認的主權,以及對自己所主張的政治、經濟與文化的選擇。

2012年4月24日 星期二

To Die Young As Late As Possible (死得年輕死得晚)

讀葛芬(William Sloan Coffin)的書「信條」(Credo),映入眼簾這句弔詭的英文: To Die Young As Late As Possible (直譯:死得年輕死得晚)。 葛芬死於2006年 (June 1, 1924 – April 12, 2006) ,享年81歲。是美國基督教自由派的牧師,長年致力於促進人類和平的運動。有20世紀美國先知的美譽。早年在美國長老教會按立牧職,然後轉往聯合基督教會(UCC)牧會。年輕時熱愛運動,是一位有天份的鋼琴家,也曾在美國中央情報局工作過,後來擔任耶魯大學的校牧,紐約河岸大教堂 (Riverside Church)主任牧師等工作。
受到當時在紐約協和神學院 (Union Theological Seminary) 任教的尼布爾(Reinhold Niebuhr) 社會哲學的影響,葛芬在一九六零和七零年代成為一個激進的美國民權及和平運動的領導者。他甚至曾加入骷髏會的秘密會社組織 (Society of Skull and Bones)成為會員。贋任美國最大的反核委員會(SANE/FREEZE)的主席。
他一生反戰,反越戰、反伊拉克戰爭。他關注生態,強調保護環境的信仰不足於維護生態的永續,要從心裡敬畏自然,尊重上帝的創造。他也直言為不同性取向者的權益作辯護。在上個世紀末能活到八十一歲的人,從年歲看應該不算死得年輕,但是他終身為理想奮戰,走入死亡還有市民趴在他的棺木上嚎啕。他的死也忠實於自己的格言。


"To Die Young As Late As Possible" 這句話可以有很多翻譯,「死得年輕死得晚」的直譯給人一些遐思。如果意譯的話應該可以譯成「至死保持年輕」、「寧死勿老」、「老而不萎」,或者轉一個角度可以說 "To Live Young As Long As Possible"。


在醫院工作的朋友在看透生老病死,往往提出哲言忠告:「好死就是祝福」(善終為福),葛芬給我們的格言或許更值得省思吧。




Corses of American Soldiers from Iraq
Martin Luther King Jr.
Cry over the "Coffin"

2012年4月15日 星期日

春季、花祭、人聚

枯木逢春

幾度氣溫回升,滿園春意盪漾。來到紐澤西這個花園城市不到一個月,三月初迎接我們的滿城枯樹,轉眼間,居然數變其貌 ,從吐蕊開花到嫩葉新綠,校景、街景三天一變,讓人目不暇給驚嘆不已。值得一提的是,花開的速度比葉子早且快。還枯乾的樹枝上點輟著鮮豔的花蕊,百色交錯正所謂繽紛。當初枯死蕭瑟的冬景,如今卻已綠意盎然,百花爭寵。春來了,信息明確。宿舍外面的草坪開始可以聽到小孩子的嬉戲聲,後面球場也不時傳來運動員、啦啦隊的吶喊、鼓譟。四周塞滿了青春的氣息。出國無數次到過的國家也不少,卻是第一次感受到季節變換如此的鮮明、強烈。把一個月之差所拍攝的照片拿出來比對 ,不禁對大自然生命力的強大感到震驚。再嚴酷的冬寒都阻擋不了春芽的崢嶸。講了半輩子復活節的信息,從沒有像置身這一
個創造變化之奧秘情境中感受這麼深刻。這不禁讓我想起讀日本哲人和辻哲郎 (Tetsuro Watsuji) 的「風土」(Fudo,1953) 所提到的氣候、環境、自然與人文(文化)的關係。不過它所論述的東亞季節雨氣候導成的輪迴式宗教文化,自己雖然身處其中,一直都沒有很深的感受,反倒是在這北美的城市驚懼的體驗了他所描述的大自然在死亡與復活之間輪迴的奇特經驗。

如果死亡就像生命的嚴冬,枯犒的枝幹在風雪中的靜默,算得上一季生命的休止符。我倒很想詢問枯枝知道春暖會帶來生命的復甦嗎?死寂的生命裡存有復活的盼望嗎?